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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

阿壮还没回答,忽听旁边一人道:“不错。”

两人扭头去看,只见矮墙上站着一人,一脸冷笑地看着索

罗斯,正是闪电。原来他已将四周的官兵全都清理的干干净净

了,便赶来相助阿壮。阿壮见来了援军,面色一喜。索罗斯毫

不在意。

经过这大半夜的折腾,此时天已微明,东方一轮大大的红

日露出一半,万丈霞光洒下来,给万物披上一层绚烂的光辉,

相斗的场地上阳光格外耀眼,断壁残垣间的尸体或人体骨架,

都披上了一层淡黄的光晕。

城中不少晨练者这时已起来了,远远朝这边观望,却无一

人敢走进观看。过了一会,城中更多的居民也陆陆续续起床,

远处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,大都推着车,拿着锄头等农

田用具,想是要到田里劳作去了,边走边朝这里观望,还是没

有人敢走近一

步。

废墟中心索罗斯与阿壮、闪电全神戒备,随时准备厮杀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18 20:01

猛地两人齐声大吼,向索罗斯扑去。闪电瞬间化为一团红

雾,围着索罗斯滴溜溜旋转,忽的欺近身来,但听砰砰砰砰砰,

响起一阵密如连珠的兵刃碰撞声,火星四溅,足足有数百声之

多,响过之后,红雾远远遁走,转几个圈子,忽又扑将上来一

通大响。

阿壮冲了上去,拿着铁锤直上直下的强攻,招式大开大阖,

劲力非凡,当真便如天神下凡一般。索罗斯虽然不惧,但他看

如此蛮力惊人,兼之面色威猛霸道之极,双目瞪视之下,令人

不敢直视,宛似恶魔降世一般,心下却也生出一丝震动,这才

明白为何那些官兵对这人如此之怕,当下凝神守一,不再去理

会他面上神情,扑了上去,与他贴身缠斗,左手或爪或拳,或

掌或指,杀招频出,一时间双方打得难分难解。

斗了一会,索罗斯只觉阿壮勇武之极。阿壮却觉索罗斯明

明就在自己眼前,这个小小的人影,看着与之前打死的那么多

人并无如何不同,好似一锤便能将他砸的筋折骨断,送他去西

天极乐,但不知怎的,一次攻击也递不到对方身上。

他只觉对方就如激流中的礁石一般,无论水流如何惊涛骇浪,

却始终不能对礁石造成伤害。

他怒喝连连,连挥了上百锤,却连索罗斯衣角也没有碰

到,他就

如一只困在笼中的野兽,虽然利爪獠牙,蛮力无穷,

并不断凶猛地冲撞大闹,却始终不能挣脱囚笼。

他愈来愈怒,打发了性,越打越是大力,铁锤扫过之处,

余威所到之处将周围的房屋、墙壁心皆砸为齑粉,地上也尽是

他砸出来的深坑,每个都有半人多深,不一会,但见地上密密

麻麻的,一个挨一个,竟出现上百个之多。

阿壮不但力大,长力更为惊人,此时战斗已久,兀自如一

开始那般威猛霸道,丝毫不见有哀竭之象,便是与他对战的索

罗斯,心下也不禁暗暗赞叹:“若非亲眼所见,真难以相信世

间竟有如此盖世力神。”过了一会,脸上又露出艳羡之色,暗

想:“墨无锋去哪找了这么一个人物,又能将他收伏得踏踏实

实,也真称得上一代人杰,唉……我北凉城要是能有这么两个

人物,基业少说也得再大一倍。”

他虽心中对这两人赞不绝口,但显然他自己功夫比这两人

可要强得多了,不但在这两人攻击之下毫发无伤,且还有闲情

逸致去乱想,不过虽是如此,那阿壮的攻击袭来,他倒也无法

正面挡其锋芒,须使巧劲才能化解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18 20:05

心下不禁生出了一丝招览之意,可转念一想,看这两人的

功夫不但极高,且与自身特点无不吻合,这功夫定是有人为他

们量身而创,不问可知,那人当然是墨无锋了,可见这二人从

小便在黑云山

长大,此时想要招览谈何容易,心念及此,不由

杀心大起,既无法为我所用,容他们活在世

间实是心腹大患,

以后若是与墨无锋冲突,除了自己,他手下可没有能与这两人

相抗之人,想到这里,顿时杀招频出,数招过后,但听闪电闷

哼一声,虽红雾还是一闪而过,身法看不出丝毫异常,但原地

却留下了一口血迹。

这时索罗斯右手持刀对阵闪电,每次数招之内便逼得闪电

险象环生,不得不远远遁走;左手为爪,对阵阿壮,左突右冲、

忽砸忽扫,将阿壮那劲力非凡的攻击尽数卸掉,有时使出四两

拔千斤之法随手一拨,阿壮便如陀螺一般急速转动不休;有时

忽前忽后遁走,将阿壮带的东倒西歪,令他那力能开山的攻击

始终打不到自己身上。两大功夫高手合力,各施出上百绝招竟

奈何他不得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18 20:19

三人战场越打越大,越打越激烈,渐渐地尘土飞扬,黄尘

将三人身形都隐没其中,只听见阿壮愤怒的吼声不断从中传出,

犹如一只负伤的野兽正在负隅顽抗,其余二人则一声不吭的狠

斗。

猛然一大团物事从中飞出,撞塌了临街对面的一堵高墙,

原来竟是闪电。只见他跌下地来,单腿跪在地上,吐了一大口

血,不甘的冷笑数声,又扑进黄尘中。

斗不多大一会,又一团物事飞出,摔在街道上,却是阿壮。

他坐起身来,摇了摇硕大的头颅,看看扭曲的不成形状的左手,

毫不在乎,看到离右手不远的铁锤,脸露笑

容,眼里焕发出好

战的光芒,拾起铁锤又扑进黄尘中。

易凡一看四周无人,悄悄留下瓦砾堆,认准了出城的方向,

忙向城外奔去。连着两日观看几名功夫高手施展绝技,令他心

中大为艳羡,要学功夫的念头更加坚定了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19 12:24

行了半个时辰左右,远远的看见城门,心下不由一慌。没

想到今日北凉城大乱,官兵都调往他处,城门并未有人把手,

大喜之下慌忙出城,在郊外挑一荒凉偏僻的路线行了半日,确

认官兵不会赶来,这才松了一口气,又行不远,林木渐密,隐

隐约约听见水声,走近一看,原来是一条小溪,溪水清澈见底,

其中游鱼络绎不绝。

他喜得欢声大叫,扑进水中,大口喝水,又畅快淋漓的洗

了一个澡,他出山其实才两日,可经历诸事之多之险,数次生

死悬于一线,比在地球上的经历简直惊险了万倍也不止,一直

是提心吊胆,直到行至此地,那一颗心才算落了地。

他洗好之后,上岸拾枯枝生火,捕鱼三条,宰杀洗净,

架在火上任它自烤。又将那兽衣在水中清洗,忽然随手一抖,

从中落下一样物事,定睛一看,正是那枚三叶芝,不由哑然失

笑,这么多人争这东西,怎么最后它还在自己手中。他依稀记

得,昨晚赵全海说三叶芝没用时,便将它抛在自己身边,他随

手放入衣服口袋

中,不想一直带到这里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19 12:28

将它抛在一边,又躺入水中,任水流在身体上轻轻流过,

只感觉说不出的惬意,不久便沉沉睡去,这一觉直睡到天黑才

醒,身体的一切劳累不适已去大半,上岸时见火早灭了,烤鱼

香喷喷的悬在灰上,暗道一声侥幸,心下大乐,这火灭的时机

恰好,不迟也不早,不然这鱼不是没熟便是烤焦了。

当下坐在灰旁将烤鱼吃的干干净净,捡些干稻草铺在生火

的地方,舒舒服服的躺下,不一会儿,地上的热气散发上来,

感觉浑身热乎乎的,当真是说不出的舒服,不久又沉沉睡去。

第二天天一亮便已醒转,这两觉睡得甘畅淋漓,他体力已

全部恢复,伸个懒腰舒一下筋骨,只感觉精神奕栾,浑身

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
他辨明方向,向东行不远,便看见有几座农家房舍,院中

晒衣绳上搭着几件粗布衣服,他的兽皮衣服经过这两日战乱早

已破烂不堪,有心上前讨要一两件,但他出山这两日见的人尽

是些穷凶极恶之辈,易凡对这个世界的人实是有些后怕,都不

敢上前搭话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19 12:33

那在远处农田中劳作的老者早发现了他,他朝易凡边走边

喊:“年轻人,你需要什么帮助?”

易凡大为感激,

向老者诉说了自己的窘迫,老者将他迎进

家中,给他换上干净衣衫。老者说这衣服是自己儿

子的,易凡

穿上却也刚好合适,又给他盛了一碗米饭,一碟青菜,一碟腊

肠。

饭毕,交谈中,易凡知道了那老者姓宋,又说起自己在山

中居住,最近刚出来谋生,想拜师学功夫,看该去什么地方好,

说到了一阵,宋先生的儿媳、儿子小宋也从田中回来,二人又

同易凡寒暄了一阵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19 12:38

小宋听说易凡喜欢功夫,极为高兴,因为他自己也是武学

爱好者。那老者却显得颇为惊讶,说道:“小伙子,想学功夫

可不容易啊。首先难的是拜师,当今两大武学圣地,一是少林

寺,每年三月初一广收门徒;二是八卦门,每年八月初七开山

纳贤。虽然这两个地方每年都招收弟子,但是极奇

严苛,只要年龄五至十岁之间的孩童,且每年只招收十名。

“少林寺的盛名已兴旺了上千年,天下间有多少人知道,

已不须多言了。八卦门虽是近六十年来新近崛起,可势头更是

极盛,此派中又有当今武林泰山北斗易无名坐镇,比之少林寺

千余年的底蕴虽然短了不少,可自六十年前崛起之后,当真是

一日强似一日,以一日千里的势头渐渐取少林寺而代之。我幼

时,武林人士说起天下武学圣地,便指的是少林寺,可此时这

两派却被武林中人并称为‘天下两大武学盛地’。你想想,少

林寺经营上千年,才得此名声,可八卦门仅六十年便与之并架

齐驱,其势头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



“每逢这两日,这两去处可谓人山人海,天下间所有武学

爱好者全都慕名而至,拉家带口的将自己孩子带来此地,盼的

就是能够入得门中,便是不能,领着自己的孩子来此瞻仰一下

这天下闻名的武学圣地,长长见识,也是不错的。

“我幼时被父亲带着倒也去八卦门游玩一次,为的便是见

一见那传说中的易无名,那八卦门可是在深山之中,听说平时

罕有人迹,当时去了却发现,此处干小摊小贩的,玩杂耍的,

游山玩水的,游手好闲的富家公子,卖苦力的,…… 当真是

干什么的都有,原来这里因为八卦门招收弟子的原因,每年的

八月七日左右,已成为天下间最热闹的集市,其盛况之空前可

以想象。你想想,如此盛名之下,那可得有多少年轻俊才慕名

而来?

“说这么多便是要你明白,不是万里挑一的奇才,根本就

毫无希望可言。我看你今年也有十八~九岁了,年龄这一关首

先过不去,错过了学功夫的最佳时机,但也不是过于严重,只

是被收录门下的机率就很渺茫了。

“此去八卦门更是十万八千里,万里迢迢,一般人谁去过

这么远的地方,光是路费便足以令一般家庭望尘莫及,更何况

到了那里也是前途渺茫。当年我祖上也是一家大户,才有此财

力,平常之人哪里去得……再者说了,像你这么慢慢走过去,

少说也得三年多吧,等走到那里,你就成年了,人家怎么可能

要……唉!年轻人,这事实是不好弄。

“那少林寺离得虽近,可也有几万里。” 作者:牧

清笛 日期:2017-01-19 18:18

易凡听了不禁暗暗发愁,忽然想起前两日之事,眼前一亮,

喜道:“就没有别的学功夫去处?前两天我在北凉城见到不少

功夫高手,似乎不是这两家的弟子,他们的功夫是从何处学

来?”

小宋一直在旁静静聆听,此刻插口道:“当然!除了这两

地,也有不少别的门派,像大名鼎鼎的黑云山云墨宫,北凉城

索罗斯,西凉城常胜天,此外还有华山、泰山已式微的武学之

地……现在这些门派要么不招收弟子,要么打着招收弟子的幌

子,招一些年轻人,在他们门中做一些杂役,并不传授功夫。

还有一些不属于任何流派的高手,江湖上这些人占大多数,他

们的功夫要么是家族一脉单传,要么是在深山大泽、古墓遗迹

中得到功夫前辈遗留下来的武学秘籍,一般之人想走这样的路

更是遥不可及。”

那老者又道:“易凡,武学一道深不可测,纵然拜师成功,

寻常之人想要学有所成,那也是千难万难……当然只要功夫深,

铁杵磨成针,凭一股毅力坚持不懈的努力,数十年始终如一日

勤练下去,也未必不能成为武学高手,到底能走多远,可也要

看有多少天份了,但这毕竟渺茫之极。你也还年轻,不可将前

途一味地压在这上面,将来要是成功那当然好,要是不成,到

时也年纪大了,无一所长,这仅有

的一次生命岂不白白浪费,

后半生也因这错误的抉择在贫困潦倒中度过,你要多为以后着

想,成功的路并不只有这一条。

“现在有一些喜欢功夫的年轻人,他们大都是先找一份

稳定的工作,娶妻生子,挣钱立业,业余时间拜访一些名师,

买一些简单之极的入门书籍,默默钻研,以后要是能侥幸成功,

自然皆大欢喜,要是不成,也不致耽搁了你的一生…… 你孤

身一人离家出走,去追寻这样一个梦,实是大大不智。” 小

宋道:“易凡,我也是武学爱好者,这几年一直走的便是父亲

说所的路子。你可千万要听劝啊,为了一个极为渺茫的希望,

把自己后半生搭进去可实在划不来。” 作者:牧清笛 日

期:2017-01-19 18:34

易凡道:“老先生、小宋你们所说极为中肯,对你们的肺

腑之言我极为感激,必定一生铭记于心,只是我的情况与一般

人略有不同,此事不必再说了。”刚说到这里,心中没来由突

地一惊,暗道:“自从我降落在这个世界,这几日想要我命的

不知有多少人,他们岂会就此甘心……”越想越怕,唯恐北凉

城中的敌人追踪至此,连累别人,便又道:“不敢再行叨扰,

咱们就此别过。”说着站起身来,向二人躬身为礼,一鞠到底,

不顾在后追赶的二人,扬长而去。

易凡问明了去八卦门的方向,向东行了半月路程,一路饥

餐露宿,饿了摘路边野果或打些野味充饥,夜间便寻一些山洞

或农场的麦草垛子,钻进去休息,由于长时间未

能遇到河水清

洗,整个人变得污秽不堪,脸孔黑得犹如煤炭一般,衣服上的

污垢一大块一大块的,白天被太阳一晒,成了明光锃亮的硬壳,

简直跟盔甲一样,长长的头发乱糟糟的披在脑袋上,活脱脱一

个流浪汉。

就这么行了半月,这日走到一个不大的镇上,街头遇到几

个小混混,这十几人看他是外来者,又是流浪汉一个,哪将他

放在眼里。他们平常又是滋事寻仇惯了的,见到这种软柿子,

还能不捏?当即上前挑衅,十几人将他团团围住,来来的推搡

喝骂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19 19:03 易凡知道对方故

意找茬,孤身一人陌生之地遇到此事,却也是个不小的

麻烦,当真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了。他向对方好

话说尽,又是赔笑,又是道歉(天知道他哪里得罪对方

了),对方见他如此,知道此人怕事,更没胆没势,心中

仅有的一点戒心也去得一干二净,当即拳脚相加的向他

身上招呼。

易凡虽奋起反击,可怎及得上对方人多势众,眨眼间便被

打倒在地,拳头脚掌雨点一般落在身上,只好双臂护住了头脸

要害,身子缩成一团,默不作声的忍受折磨。那帮人将他踢打

良久,才哈哈大笑着散去。

这一顿打虽没受

重伤,可全身却也布满了拳头青印,一时

之间更是站不起来,双眼肿得犹如被蜂蜇了一样。

有好心人看他躺在路边地上,污秽不堪,满脸鲜血,以为

是乞丐,在他面前放了一些铜板。

他头脑晕晕沉沉的躺到太阳快下山才醒转,用这十几个铜

板买了几个白面馒头,聊以充饥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19 22:28

然后又向东行,穿过这座小镇,被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,

河边人员、船只熙熙攘攘,竟是一个热闹非凡的码头,只见人

人都忙忙碌碌的在码头、帆船之间不断上下,身负麻袋、箱子

等各式物品,想是都在装卸货物。此时天已快黑了,远处河水

中兀自有不断进出的大小船只,当真是好不忙碌。易凡在这个

世界首次见到人人都各司其职,有条不紊劳作的热闹场面。

看来小镇也是因为这码头才发展起来的。此河约莫三四里

宽,河水甚清,其中有不少肥美的大鱼,河对岸是一片郁郁葱

葱的森林。

易凡在江边捕鱼洗澡、生火做饭,忙毕之后,天已全黑,

便沉沉睡去,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便被码头上吵吵闹闹的声音

惊醒,举目望去,原来众人已开始劳作了,当即穿衣前去,先

找一份工作再说。

他昨晚清洗的衣服此刻已晾干了,穿戴整齐,再洗一把脸,

看起来精神多了,任谁一看也不相信他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,

码头上转了一圈,正想找个船长问一下还需

不需要人手,忽然

发现码头东北角围了一堆人,人人脖子伸得老长,朝面前的那

堵墙壁不停的观看。那面墙上到底是什么,却被这几十人的背

影挡住了,易凡无法得见。

他走近才看明白,那是一个告示板,似乎贴了什么重要消

息,好奇之下扒开人群挤进去一看,不由大喜,原来是码头贴

出了招工公告,招聘搬运工、舵手、水手等一干工种,最下面

一行附有应聘地点:码头七号船甲板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19 22:29

他心想反正都到门口了,不如上去问一下到底什么情况,

在远处还不觉得,此刻走近观看,易凡只觉这船大的出奇,又

坚固异常,是一条能够乘风破浪、远航出海的好船。

那船长名叫杜老三,见好好一船人倾刻间走的一个也不

剩了,正自发愁,暗道只怕今日又招不到人了,忽见易凡走

上甲板,心中一喜,迎上去说道:“年轻人,你需要什么工

作?”

易凡道:“搬运工、水手都可以,你这里工作报酬如何?”

杜老三面色一喜,说道:“年轻人!那你看这样如何?搬运工

每月三十个铜板,水手每月四十个铜板,搬运工只有在船靠近

码头时才用的着,而水手在船行驶途中才用的着,因此工作时

间刚好错开,你完全可以身兼双职,这样每月便能挣到七十个

铜板,

你说怎样?”

易凡又道: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我刚听他们说此

船即将出

行,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再回来,去的是什么地方,多长时间?”

船长满脸堆欢,生怕得罪了易凡,又说道:“此河向东五

百里,是为东海,三日后我们顺流而下,进入此海,然后往西

北方行进,横跨整个大陆,窜越‘世界之海’,去给遥远的西

方帝国输送粮食。怎么样,年轻人,想不想跟我去那无边无际

的‘世界之海’,展开一段航海大冒险?那可是一个神奇生物、

神奇国度、种种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情遍地发生的地方,像你这

样想闯荡世界的年轻人,这正是不二选的历练之地。”

日期:2017-01-19 22:29

易凡跟着这堆人前去应聘,需要招工的那条船在众多船

只中极为显眼,因为甲板上站了好大一堆人,他们正听面前

一位好似是船长的人物说着什么,此外尚有不少人正从吊桥

往甲板上走去,看来都是需要工作的人们。找工作的人竟然

有这许多,易凡心下不禁都有些担心,不知道那船长到底需

要多少人手,自己能不能被选中。

他从左往右一数,这条船正好排在第七位,难怪是七号

船。

那船长不知说了句什么,原本静静聆听的众人轰的一声

散开,都爆发出不满的抗议声,向岸上走去,似乎船长提出

什么要求众人都难以接受,连工作也不要了。

等到走近才隐约听见有人说:

“每个月才三十个铜板?还要随船去外地,傻~子才干

呢。”

“是啊!谁家里都有老婆孩子要养,哪里能长时间离

开。”

“钱少就不说了,还让大家跟你去‘世界之海’,那可

是……哼!难道我不要命了吗。”

易凡这拨人本已走到吊桥口,一听说要去外地,均感难

以接受,停步摇了摇头,交头接耳一番,连船上也不去了,

直接打了退堂鼓,顷刻间走的只剩下易凡一人。日期:2017

01-20 23:01

易凡也跟下船仓,船长早给他安排好了房间,是和那个

白须老者住一块,一下舱来,他便看见那老者在远处走廊与

船长、大副、二副聊的火热,想不到这老者这么短的时间就

跟这船上的人打成一片了,易凡笑着摇摇头,回到自己房间。

房间虽小,倒也整洁有致,床被铺盖、洗潄用品,更是

应有尽有。他躺在床~上,心中升起了一种温馨之感,这是在

野外露宿所体会不到的,在野外不管睡的多么舒适,心中却

难以真正安定,因为这毕竟不是长留之地,明日将要何去何

从,在心中恐怕无法完全不顾,因此便失去了家的感觉。

但在这里,他心中大为踏实,因为知道自己很长一段时

间将要在这里住下去,不用再担心明日的前途未卜,

也不用

操心下一顿饭将要在哪里着落,就像无根的浮萍忽然在一个

地方生根结果,这就是家的感觉。

以前他从未失去,便不知道拥有,此刻失而复得,这种

感觉就显得弥足珍贵。

然而现实并不容他静静享受,没过多久,忽然“吱呀”

一声,门被打开了,易凡吓了一跳,朝门口望去,却是那白

须老者站在门口。不过他并不进来,却闭目伸脖,鼻子一皱

一皱,鼻孔微张,似乎在使劲嗅什么。

他心中暗暗纳罕,这老者把门打开又不进,不知在闻什

么名堂。

日期:2017-01-20 23:01

易凡笑了笑,说道:“我要去八卦门,你们此行正好和

我顺道,因此可以在船上做些工作,但当我到达目的地,咱

们就此结束雇佣关系如何?”杜老三笑道:“没问题,年轻

人,你是想去八卦门学功夫吧?”易凡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
正在这时,一位白须飘飘的花甲老人背着一个巨大的包

袱走上甲板,也不知其中装着什么,从中飘出一股怪异的味

道。这个包袱是如此巨大,压得他背都驮了,他穿着一身灰

布衣衫,洗的干干净净,有些地方都已褪色发白,满脸红光,

岁月的皱纹深刻在脸上,看起来极为和蔼可亲。

他向两人看了看

,朝杜老三试探性的问道:“你就是船

长吧?听说你这里需要人手,我是来应聘的。”

杜老三哭笑不得的问道:“老人家,你都到了需要人照

顾的年纪了,怎么还出来为生计奔波,你都会些什么呀?”

老人将包袱往旁边一放,激动地伸出双手,一边比划,

一边向船长说道:“我会的可多啦,医术、针灸、做饭……”

连着说了一大串,生怕船长不肯要他似的。

易凡脸露微笑,轻轻的走开了,去甲板边看江上日出,

他知道这船上如此缺人,船长肯定会留下他的。此时旭日初

升,红彤彤的巨大金轮将柔和的光芒洒向人间,江面水波嶙

峋,反射~出点点夺目金光,映的甲板上、帆上、人脸上都荡

漾着金灿灿的光芒,处处都闪着金子般的光晕,易凡心中

升起了大欢喜,想不到这个世界的江面日出是这样一种壮丽的

景色。

那海上的日出呢?肯定比这里美一万倍,想到不久之后

便要去蔚蓝的大海欣赏这样的景色,他心中升起了无限遐想。

久久地沉醉在这异域风情中不能自拨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,他转回身去,果然看见船长带着那白须

老者向船仓走去,想来是在给他安排住处,他们后面还跟了一

个穿黑色僧衣的僧人,想是又招到的人员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1 13:29

“哈哈!”白胡子老头忽然大叫一声:“刚才在甲板上便

闻到这气味,还以为我鼻子有问题呢,看来不是……嗯!这里

绝对有一件好玩之极的东西,它到底是什么呢?糟

糕!怎么一

时之间想不起来了……不怕,让我来仔细嗅嗅,看它到底是什

么。”说完这话,他闭着双目脖子前伸,来回晃动脑袋,鼻孔

一张一合,发出很大的吸气声,闻了一会,仿佛捕捉到了什么

气味,面上表情登时又惊又喜,跟随着这气味慢慢走进房间中。

易凡看这人举动奇怪,不禁也吸了两下鼻子,但是什么也

没有闻到。

只见那老者时而左闻一下,时而右闻一下,不断追寻着香

味的踪迹,边往里走,边用沙哑而急促的声音道:“这香味如

此清香不俗,定然大有来头,可它是什么呢?糟糕!还没想起

来,我以前明明闻过这种味道的,绝不会错,糟糕,糟糕,真

的想不起来了。”伸手搔了搔脑袋,显得极为茫然,但他兀自

不肯睁开眼睛,越闻越深入房间之中,离易凡也越近。

易凡这时正侧身躺在床上,见那老者伸着脖子,弯腰闭眼,

快要把脸埋在自己胸脯里了,这情景实在很奇怪,不得已,往

床里缩了缩,没想到那一张老脸立刻又跟了过来。易凡心中不

禁一乐,暗道:“难道你想吃奶?可我没有啊!” 作者:牧清

笛 日期:2017-01-21 13:33

等了良久,那人还是将他胸口的气味大闻特闻,皱着眉头

细细分辨,却偏又不肯睁开眼睛,易凡实在忍不住了,轻轻问

道:“这什么情况?”白胡子老头登时吓了一跳,说道:

“咦!屋里居然有人?”易凡笑道:“当然有人,你要是肯睁

开眼睛早就看见我了。”

白胡子老头道:“我才懒得睁开眼睛呢,人的鼻子其实比

眼睛有用多了。”

易凡又笑道:“鼻子虽然很有用,但是眼睛也不可缺少,

两者都很重要,老天爷给你一双眼睛,你干嘛这么轻视它?”

老者轻蔑的道:“眼睛虽然有用,但哪里比得上鼻子。我用眼

睛虽能看到你在这里,但对你的过去一无所知,而用鼻子嘛!

知道的可就多了,你昨晚在野外露宿了,早上吃的是烤鱼,但

没吃完,口袋里还装了几条,还有,你刚刚晒过太阳,对不

对?……而且,我还知道你身上有这个。”

最后一句话刚说完,白胡子老头极快的伸手在易凡胸口掏

了一把,将那三叶芝抓了出来,然后睁开眼来,笑吟吟的望着

易凡,跟着转头瞧一眼手中的东西,恍然大悟道:“噢!原来

是三叶芝,怪不得我没闻出来,我以前可没见过它,只是在一

本书上看到过对它气味的描述而已。真是的,害我担心半天,

还以为我老了不中用,记忆力衰退。”

他似乎对记忆力重拾感到高兴,脸色喜悦,但转而又纳闷

道:“不对,这东西应该是根部有用,枝叶毫无用处,你拿着

它干什么?难道根部也在你身上?”随即摇了摇头:“不会,

在的话我早闻出

来了。”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1 13:48

万材王又道:“这东西的根部极为神奇,你却拿着无用的

枝叶,为什么会这样?”

易凡于是将如何在山间拾得些物的经过简略说了,又说了

众多功夫高手因三叶芝而展开的两场恶斗,然后问道:“万先

生,所有人都对这三叶芝垂涎三尺,但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,

我却不大明白,还要请你指教一番?”

万材王哈哈一笑,脸上显出得意之极的神色,就像一个小

孩子似的。易凡见此暗暗好笑。万材得意洋洋的说道:“算你

问对人了,天下能知道这件事的人还真没几个,而我恰巧就是

其中之一……我先问你,习武之人最需要的是什么?” 易凡

道:“那自然是让自己的功夫变的更高,更厉害。” 万材王

点头道:“不错!习武之人对于功夫的渴求超过了任何事情,

哪个不是自习武伊始便刻苦修练,这是因为,一来练武过程中

自有许多乐趣,让人乐此不疲;二来习武必然会有与他人较量

之时,功夫越高自然活命机率越大,当然要拼命练功了……只

是靠自身修练进境却极为缓慢,但这也事属正常,因为习武是

逆自然规则行~事,比寻常之事难了不止千倍,自然难以速成,

正因如此,武林中成为绝顶高手的少之又少……你想想,倘若

人人都成为神通广大的绝顶高手,这个世界岂不是乱套了?”

易凡道:“不错。

”万材王又道:“但大自然何等神奇,

世间万物相生相克,纵然再神奇的东西,大自然能孕育出它,

也必能孕育出它的克星……就好比在遥远的热带雨林,那里的

树枝、树叶大多带有毒性,林中动物吃了无不中毒而亡,但这

些树木下方的黏土恰恰是这种毒性的解药。因此一些聪明而又

有经验的动物,每次树叶吃毕,便要去吃些黏土,以便保得性

命。”

易凡道:“这倒是一件稀奇之极的事。”万材王又道:

“同样,世间既有武学一道,必然有限制它的事物,比如自然

规则,也定然有能对它提供帮助的东西,如三叶芝,当然还有

其他植物也能对功夫提供帮助,如人参等等,就不多说了。

“武学一道有内功、外功之分,外功便是外在的动作招式,

内功是蕴藏在体内的一股极为神奇也极为神秘的力量,顺

着人体血液运行轨迹运转,一旦与人动武,这股力量随着

自身血液运行加速而在体内极速运行,使人能够施展出不

可思议的能力……遥远的西方帝国是一个极为神奇的魔法

世界,其实魔法也是内功,只是两种文明对同一事物的不

同称呼而已。

“习武之人吃了三叶芝,将它千百年来吸收的天地精元炼

化,可提升几十年至上百年不等的功力,主要是看三叶芝的生

长年份和习武之人个人资质而定……你想想,平白无故少练几

十年功夫就以到达极高的武学境界,谁不愿意?就是普通人吃

了,也能长命百岁,百病不生。所以嘛!众高手为它大打出手,

也就不足为奇了。”

易凡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1 18:08

万材王续道:“甚至传说中有人吃了三叶芝,白日飞升,

成仙成佛,此物之神奇,也由此可见一斑了。但此物极为罕有,

几百年才在人间出现一次,每一次的出现,也都在江湖上掀起

了漫天的腥风血雨,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……也正是这东西

实在过于罕有,鲜有人知道真正服用之法,以至那一干高手为

了这没用之物打得头破血流,好笑啊好笑。

“三叶芝每每生长在人迹不至的深山大泽、汪洋小岛,刚

发芽时只一片叶子,长到一千年时便多一片,一万年时又多一

片,你拿的这枚有三片叶,少说也有一万年,多则九万九千九

百九十九年,因为到了十万年,那便有四片叶子了,之后则是

每十万年增加一片叶子……对了,你初见它时,它可会说话?”

易凡道:“它不会自己说话,但我说话时,它会模仿。”

万材王道:“这就是了,它绝不会超过五万年,因为还没有自

我意识,只是已长出了发音组织,学你说话,相信也只是毫无

意义的模仿,但它要长到五万年往上,那便能真正的会说人语,

要是上了十万年,不但叶子多出一片,而且能钻出土地,变成

小人或小马等,满山乱跑玩耍……这三叶芝其实也是逆自然规



生长,因此幼时多灾多难。但如若真长到了十万年份,则受

天地保护,谁要敢伤害它,必受天

遣…… 只是此时,此物往

往擅长极为神奇的土地穿行之术,可以在地下以瞬息千里的速

度奔驰,一般人想要捉住它,也是极难的了。”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1 18:12

万材王此话却有一半没说对,那三叶芝其实已长到了九万

九千九百九十多年,差不几年便能够十万年,与他一同生长的

一株人参,早先到达十万年,已变成小人满山玩耍去了,后来

还帮三叶芝去夺取枝杆部分,结果不但没成,反而偷鸡不成反

蚀一把米。

三叶芝在长到五万年之后便会说话,只是这株当时枝杆被

两兽相斗时不幸碰断,后被易凡捡去,因为它的意识是在

根部,因此那枝杆并不能与易凡交谈,只是毫无意义的模

仿,这一节却是万材王也所料未及的了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1 18:18

经此一番谈话,易凡才算对三叶芝有了一个初步了解,此

后三日,他便忙着给船上搬运一袋袋粮食,再也无睱理会此事,

忙到第三天下午,才算完工,轰隆隆河水澎湃声中,

“破浪号”帆船缓缓驶出港口,顺流而下,向尽头处那无尽的

大海驶去。

夕阳西下,照得四周暖洋洋地,易凡靠在船舷上,沐浴在

黄昏的日光下,吹着微风,看着岸上那一处处大异于地球的景

致,一时感慨万千,万里征途终于要开始了,想

想还真是激动

不已。

他的右手把玩着那枚三叶芝,良久良久,暗想自己无意来

到这个世界,当初以为此物是自己保命之物,没想到却半点用

处也没有,反倒令自己不止一次差点送命,想拿它留个纪念也

让人心惊肉跳的,思来想去,觉得这东西留在身边实是极为不

详,狠下心来,右手猛然向外一掷。那三叶芝在空中划着一道

弧线,远远飞了出去,叮咚一声,落在河水中,溅起几朵水花,

在阳光的照耀下像几朵珍珠。

此后一连半月,易凡大多是在船舱中渡过,有时到达河岸

沿途的码头时,便随上岸的采购人员去游览一番,倒也欣赏了

不少异域风情,品尝了不少别种风味的食品,这个世界的神秘

面目正慢慢揭去面纱,一一呈现在他的面前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1 18:19

这一日清晨,太阳还在海平面之下,船上诸人却早早的都

起来了,易凡与大副杜明、二副李二、水手郭小严、郭严等人

在船头用那巨型弩箭射了一头巨大之极的不知什么鱼类。这具

弩箭射出去之后有长索在后面相连,若射中目标,转动船上卷

轮,长索便一圈圈的缠绕其上,弩箭就能慢慢收回,那射中之

物便也被拉上船来,端的是海上捕鱼的利器。

这一干人等除易凡之外俱已是海中老手,对这些海上的勾

当再熟悉不过,大副杜明这一箭射出去之后,那大鱼在水下来

回大游一阵,便不再动弹,当下众人卷索的卷索

,把舵的把舵,

不一刻那鱼便被拉将上来,只见约莫有一人大小,鱼鳞五颜六

色艳丽之极,长长的背鳍、尾鳍如刀锋一般,满口锋利的獠牙,

嘴巴两端还有两条长长的胡须,看着跟龙一样,长相甚是特异,

与一般鱼类大不相同。

那弩箭射中了它的肚腹,扎了个对穿,这时已死去多时了,

拉上船之后兀自流了一大片血,瞧着甚是残忍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1 18:19

易凡在地球的生长之处是黄土高原腹地,他又从没去过海

边,从未见过什么大型海物,便是鱼类也只见过那种成人手臂

大小的平常品种,这鱼可有一人大小,此刻横放在甲板上,显

得更是宽大,兼之此鱼又长得如此不凡,他瞧着倒也有些心惊。

不料这些人满不在乎,那鱼一拉上船来,登时人人大喜,

手持利刃团团围住,在其身上乱砍,眨眼间便将此鱼砍得千疮

百孔,人人手上拿着一块鲜嫩肥美的鱼肉,送入嘴中不住大嚼

起来,那杜明一边大吃,一边嘴里含混不清的向易凡道:

“易兄弟!快来尝一尝……这可是海中最有名的甜味鱼,生吃

味道极美,既解渴,又饱腹。”

易凡兀自心有余悸,那郭小严与易凡平日走得颇近,这时

过来解释一番,他才明白这鱼长得虽甚凶恶,却是海洋鱼类中

可以生吃下肚的

极品珍馐,若不是身在海上这等地利,有再多

的钱也买不到。他看众人手上的鱼肉鲜红多汁

、肥美嫩滑,单

从颜色瞧来便令人胃口大开,更隐隐有一股奇香透风而来,再

也忍耐不住,也俯身割了一大块,放入口中一尝,顿时满口生

香,当真是清爽甜美、肥而不腻、鲜嫩多汁,端

的是人间美味,登时食指大动,也像他们那样大吃特吃起来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1 18:20

他们只顾大吃,过了一会,易凡一抬头却忽然发现众人置

身于一片奇异之极的金色光芒中,整个海面成一片黄金色的海

洋,水面粘碉了许多,似乎成了熔化的浓浓金子汤,放眼望去,

但见甲板、船帆、览绳、船身,无一不是黄澄澄之色,整艘帆

船也如黄金铸就一般。甲板上的人都是手捧鱼肉,或蹲或站,

大吃特吃,却也都成了一蹲蹲金像,不过诡异的是他们的行动

看来倒不受丝毫影响,只见众人低头大吃不休,兀自不觉周围

之景已成了这般惊人之象。

再往更远处望,只见目之所及的天地之间,天上的云朵、

远处的海水、甚至连无意中飞过的鸟类,等等,均已成为黄金

之色,仿佛有大仙法之人突然将整个世界用金漆刷了一遍。

易凡大惊,高声呼道:“这……怎么回事……你们快

看……咱们都成黄金人了。”神色之中显出极大的恐慌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2 13:04

我来了,马上更,谢谢大家帮我顶帖了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

期:2017-01-22 13:05

听了他的惊呼,豁然抬头四顾,猛地响起一阵震

天价大笑,

所有人都高声狂笑,连眼泪、鼻涕都笑了出来,那郭小严一边

大笑,一边断断续续的道:“易凡……哈哈哈……笑死我了,

你没见过……海上日出吗?……哈哈哈,真要笑死我了。”

“什么?”这竟然是海上日出,易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

眼睛,这个世界的海上日出竟然这般惊人,他兀自惊讶之极,

这突然之间的金色实是吓了他一大跳,不由骂道:“这个世

界……这海上日出太他妈吓人了。”

忽然之间,整艘船重重的向上抛了起来,甲板上的人猝不

及防,都被扔上了三米高空,离船舷较近的几人更是被抛进了

大海之中。天色刹那间阴沉了下来,一望无际的乌云在天空中

翻滚不断,游龙般的闪电在乌云中来回游走咆哮,所过之处云

中隐隐透出金色光芒,过不多时那闪电便从四处蜿蜒倾泻而下,

朝海面狠狠轰击,震耳欲聋的雷声在海上不断回荡,空气中弥

漫着一股难言的焦糊味道,马上瓢泼般的大

雨也下了起来,硕大的雨点砸得人脑袋生疼,眼睛也睁不开。

前一秒还在看日出,后一秒众人就被雨水砸得脑袋发疼,

这海上的气候说变就变,竟如此突然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2 13:06

这时一个巨大的浪头打来,帆船向右剧烈斜去,几乎完全

侧翻,甲板与海面已成垂直状态,甲板上的船缆类一应物事全

都向右侧滑去,乱七八糟的挤在一起,被船弦挡

住,兴高采烈

的众人完全来不及反应,有的笑容还留在脸上未曾褪去,却已

被反复无常的大海逼入绝境,易凡身处右舷最底下,身上压着

四只装满清水的大桶。

原来他刚才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凌空抛起,又落入甲板,这

时甲板已倾斜之极,身体便如一只足球般滚向这里,被般舷挡

住,来不及反应,便被跟着滚来的四只大桶压在身上,重压下

骨头似乎都要断去,桶里的水不绝从摔裂的桶缝中涌

~出,将他浑身湿透。

这桶里装的全是淡水,前几天进海时船长命易凡等人在河

边灌的,以备途中饮用,大海中水资源虽多,但全都是盐水,

人并不能直接食用。

易凡心急如焚,正欲设法脱身,可身上那四只水桶当真极

重,双手一推竟纹丝不动,忽然他在巨大的浪潮声中听见微弱

的呼救声,从木桶缝隙间潺潺下淌的水流中望将出去,见一条

帆绳从桅顶垂将下来,在这巨大之极的海啸之中来回乱摆,忽

而船左,忽而船右,那帆绳尾端竟然抓着一人,随着帆绳在船

两端来回乱飞,便如在荡一条巨大之极的秋千一般,但荡秋千

何等美妙,这时每荡一下,便是一次死里逃生,每荡一下,便

是一次让人崩溃的心惊肉跳。

易凡大为惊讶,不知这人怎么到了那里。这绳是升帆时一

根最为重要的主绳

,从桅顶长长的垂将下来,显得极长,这时

尽头处那人脸色发青,闭着双目苦苦支撑,他嘴唇紧闭,看似

已快失去意识了,显然刚才那一声呼救声不是他发出的……再

往下看去,在他身下竟还连着一人,那人双手各抓着上面一人

两只脚腕,微弱的呼救声正断断续续从那人口中发出,这时看

得仔细,上面一人是大副杜明,下面一人是二副李二。

定是刚才剧变陡生,两人猝不及防便被抛入空中,帆船侧

翻又将他们倾倒出去,杜明生死危机中求生欲望自然极为强烈,

双手乱抓乱扯之下,恰巧抓~住飘荡而来的帆绳,二副李二恰

巧此时又恰巧落在他脚下,也是胡乱抓拿之中恰巧抓~住大副

杜明二只脚腕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2 13:08

两人便这么险之又险的吊在绳上,死死抓~住手中事物,

丝毫不敢放松,他们自幼在海上长大,虽然水性极精,却也深

知在这样的处境中一旦落入海中,便是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。

此时风暴更加猛烈了,那帆船时而向左,时而向右,摆

动更加剧烈,在长长的帆绳牵引之下,那二人时而荡在船左,

极远的飞出去,飞到一个极高的点,已高过桅顶,再落下来,

又向船右荡去,如此险之又险的在海面飞来飞去,大荡不已。

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,两人的体力每分每秒都以惊人的速

度消耗,上面的杜明更是承受着二人的重量,情况尤为险峻,

随时都会支持不住。

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浪头更是在他们脚下来回翻腾,发出震

耳欲聋的咆哮,贪婪的舔着他们的身子,仿佛一只嗜血的猛兽

张大了口,等着他们掉将下去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2 13:21

易凡有心赶去救人,苦于被四只大桶压住丝毫动弹不得,

恰逢帆船向另一侧倾倒,木桶如滚地葫芦一样又向对面滚去,

登时将下面的易凡露了出来,他身上一轻,跟着就要侧翻,也

向对面滚去,急忙四肢撑地,好不容易稳住身形,起身跌跌撞

撞的向那二人跑去,东摇西摆的跑了几步,忽然一个巨大的浪

头扑上甲板,他不及防备,被打翻在地。泛着白沫的海水拥着

他向前漂去,待碰到船舷又向后卷来,如此不断在船上来回大

动,他也被冲得来回乱撞,双手在水中乱抓乱舞,想抓住什么

稳住身形,却总是不能如愿,一个更大的浪头又扑上船来,推

着易凡更为剧烈的在船上冲撞,易凡喝了一肚子的水,呛了好

几次,咳的肺都要炸了,这时海水极速向前冲去,水流异常的

猛,他心知这次要是不能及早抓~住什么,势必连同海水一起

冲出船舷,落入海中。

眼见经过船舱,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口双手抓住了门框,猛

烈的海水冲的他双脚离地,身子打横,他咬牙苦撑,几乎连吃

奶的劲都使了出来,才没有被水流冲下海去。这时帆船兀自在

剧烈的左右摆

动,齐腰深的海水在船上左突右冲,使他不敢松

手,借着这一余暇,才算看清了船上的情状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2 13:38



船长杜老三一手把着船舷上钉着的铁环,另一只手抓着木

桶,拼命将船上的海水舀向海中,他双眼通红,满脸悲愤之色,

望着天空嘴巴不断嚅动,似乎在喃喃自语地咒骂这鬼天气,只

是那骂声被海浪的咆哮声掩盖,易凡一点也听不到;水手吴晓

牢牢抱住桅杆底部,海水发疯似的来回冲撞,就像一只凶猛的

野兽不断朝他身上扑去,吓得他哇哇大叫,声音犹带哭腔;舵

手崔杰怒目圆睁,双手死死抓~住了舵,脸色挣得通红;水手

郭严、郭小严父子在船舱另一侧,他们抓着窗框,在上桅杆的

梯口正自激烈的争辩什么;而那帆绳上的大副、二副,这时已

生死不知了,仅凭求生本能死死抓~住手中事物,口中也不再

发出声音,可见已到崩溃边缘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2 17:50

众人这时方始松了一口气,这海上的气说变就变,突兀之

极,幸亏之前帆并未升起,否则后果实是不堪设想。

这一下救出濒临绝境的两人,船上众人心中大振,虽风浪

还如先前一般的大,但在众人眼中似乎小了许多,缓过劲来的

都赶忙在船中找到各种容器,将甲板上的海水朝外舀。

人多力量大,每一秒都有几桶水被泼出去,船中水越少也

就越不能为害,众人做事阻力也就小得多了,便能施出全

力救援,加之风浪这时

也慢慢小了,这一劫难眼看便要渡过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2 17:50

这天下午,船长杜老三携众人清点损失,除了甲板上三十

桶清水损失殆尽外,船尾处有木板松动,破了一个大洞,再无

其他,无怪当时船上忽然间出现那么多海水。此刻风平浪静,

那大洞尚在海平面之上,并不进水,修补也很容易,至于那三

十桶水的损失,众人也不以为意,一来船舱中还有不少清水可

供食用,并不是当务之急;二来还有几日行程是沿海岸线向北

驶去,沿途港口极多,到时补给便是。

至于人员则一无伤亡,可谓是不幸中的万幸,那大副、二

副获救之后,有些头痛发热,想是高空风吹外加心情紧张所致,

已服药物早早睡下了。此后一连数日都风平浪静,众人乘船安

然北上,只是郭严自从救了那二人之后却患寒疾了,十几日下

来竟病得越来越重。易凡睡在郭氏父子隔壁,夜晚总能听见郭

严的咳嗽声透着板壁传进来,一整晚一整晚的咳个不停。

万材王对世间植物极为了解,便也颇通医术,但奈何船

上药材并不是应有尽有,凑着船上药材之况,开了几服药方,

让郭小严煎了,给郭严服下,连喝了数日,一日三次,却也不

见好转。

杜船长敬他舍己为人,不准他带病工作,嘱咐大厨每日炖

鸡、鱼等补品给其滋补,大副、二副为报答救命之恩,每日鞍

前马后的伺候。

易凡自也感激他那日阻拦自己前去冒险,空闲

时便也去探望、服侍一番。船上众人虽是社会底层之士,却均

为心地仁善之辈,知道郭严数日前的义举,又知近日躯体不适,

均得空前来探望关切。

可他的病况却一直不见好转,整日整晚的咳嗽不止,白

天要是日头较好,郭小严将他搀在甲板上,坐在椅中晒太阳,

两颊不一会便泛出病态的嫣红,直过了大半个月,郭严的病势

才较有好转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2 17:50

易凡心下大为焦躁,真想冲上去将郭小严、郭严父子二人

狠狠打上一顿,这种千钧一发的关头,当然是救人要紧,这当

口却在争执什么,他从旁边绕去那边,这时也无睱跟他们理论,

使劲将二人住旁边一推,就要往桅杆上爬去。

那郭严不由分说,一把将他推了开去,死死守住了梯口,

阻止易凡攀登桅杆。易凡大怒:“这人忒也狠毒,自己不去救

人倒也罢了,却守住通道阻止别人去救。”立时便想发作。

那郭小严也在震耳欲聋的波涛声中大声吼道:“再不去救

人,就来不及了。”

郭严听了这话,不由分说正手反手两大耳光,打得郭小严

脸颊登时高高肿起,用近乎咆哮的声音怒道:“这还用你多说,

少在这操心,不该管的不要管,上去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。”

他看了看郭小严

与易凡,一脸愤怒之极的神色,又大声吼

道:“你们还年轻,以后还有大好时光……这事谁

抢。”

说完转身朝上爬去,留下呆住的两人。

也不要跟我

狂暴的海水不断冲击着易凡与郭小严的身子,打得他们筋

骨欲断,两人却兀自不觉,好像这身子不是他们自己的一般,

自郭严上了桅杆那一刻,他们的两颗心便跟着上去了。

易凡心中酸酸的颇不好受,这这样一个险恶的世界,居然

也有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情,这段时间以来,他见识了太多的人

心险恶,此刻第一次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情。

郭严顺着剧烈摇晃的桅杆不断向上攀爬,越爬越高,巨

浪、狂风、瓢泼大雨、蛟龙般的巨大闪电、震耳欲聋的雷声,

无一不显示出大自然无与伦比的威力,那郭严在其上便如蚂蚁

一般渺小,摇摇欲坠,好似随时都要被这惊天之象吞没,下面

两人的心提都到了嗓子眼。

他上到了顶端,慢慢松开手,顺着桅杆上横木慢慢走过去,

双手伸向两边维持着身体的平衡,风、雨、雷、闪电、海啸更

加巨大了,发出更加惊人的力量,这时的情况简直险到了极点,

任何一点意料之外的晃动,都有可能使他掉下来。

万幸他终于安然无恙的走到尽头,抓住那根绳子,又顺着

原路退回,慢慢抱着桅杆滑下来,绳子也被他拿在手中这么往

下滑的过程中捊下来,越捊越短,待至桅杆半腰时,帆绳已大

大缩短,尽头处两人不像先前那样在船外惊心动魂的荡来荡去

了。易凡与郭小严瞅准机会,将他们抓~住

解救下来,只见杜

明与李二早已不省人世,之所以还抓着绳子未曾掉下,纯粹是

因为人求生的本能所驱使,二人不敢耽搁,将大副、二副送入

船舱稳妥的地方,又忙出来相助他人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3 12:06

这一日破浪号在一处大港停靠,准备在此处采补物资,从

明日开始便要迎北而上,横穿“世界之海”,数月不登陆地了。

因此除少数几个人守船之外,其余船员全都随船长采购物

品,直忙到天黑才算完,第二日是各人自由活动、购置私人用

品时间。易凡第二天中午买了两身衣衫、布袜、布鞋等个人生

活用品,下午便没事了,心中一琢磨,明日之后便是三月不见

陆地了,倒不如趁现在有空去岸上游历一番。

上得岸来,港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,都是搬卸物资的,再

往里走,是一繁华的街道,一时兴起,买了些冰糖葫芦、爆米

花等零嘴,此地也是因这港口繁华起来的,因此并不很大,再

往上走不远便是青山绿水的原始风光。

他兴之所致,斜而向南,不久便至海边,沿沙滩继续向南,

沿途竟有不少奇异的海螺、海龟,捡了许多。

仍然南走不远,海边沙滩退去,四处有各样嶙峋怪石,突

兀耸立,好不巍峨,攀岩而上,看见远处海岸线上的海浪缓缓

拍击着巨岩,发出啪啪的咆哮声。此时已是傍晚

,余晖洒在层

层叠叠、变幻不已的海面,散发出点点金光,被夕阳染成金黄

色花边的乌云,像一只巨大的怪兽,悬浮在海面上空。

忽听得远处岩石背后有异常的响动,微觉奇怪,攀着岩石

的凹凹凸凸处下行,又走过不少怪石,在一块巨岩后面发现一

处水洼,一个赤体露身的汉子在清洗双手。

易凡第一眼见这人便觉他的身体比一般人远为黝~黑,旁

人经烈日暴晒再多,也不过是古铜色或微黑而已,这人的身体

肤色犹如焦炭般,让人看后过目难忘。他一边清洗,一边发出

沉重的叹息,似乎包含满腔心事,却浑没注意到背后已有人到

来。

易凡听了他这饱含心事的叹息,不由触动心弦,曾几何时,

他也是这般无依无靠,茫茫天地虽大,却无自己立足之地;茫

茫人海虽众,却无倾听自己诉说心事之人,一个人孤独的在海

边清洗疲惫、饱受伤痛的身子,与孤独刺骨的北风为伴,与无

家可归的小猫小狗为伴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3 12:06

此刻听了这样的叹息,在这样孤独困苦的环境中,他对

这人不由起了惺惺相惜之感,温言问道:“怎么一个人在这

里?”

那人吃了一惊,

猛然回头,见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年轻

人,颜面温和不带丝毫敌意,戒心去了大半,说道:“也没什

么,没处可去,又无事可做,清洗身子罢了。”毫不着意的将

双手缩向背后。

这人一回头,易凡便瞧见他面目,微觉这人面目可憎,特

别碍眼的是一口一踏糊涂的牙齿,齿缝间充塞黑黄色的牙垢,

一望而知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清理过,胸口长了黑黝黝的胸毛,

茂盛异常,颇似一副恶鬼般的模样,兼之长的粗手大脚,一般

人见到只怕要被他的形容吓到。但易凡毫不为意,这些日子以

来他见的狠角色可多了去了,见识早已非同寻常,况且仅凭外

貌怎能判定一个人的善恶。

言谈中了解道那人名叫唐德,五十余岁,果然不是本地人

士,又说起易凡也是跟船而来,今晚停留一宿,明白便要

远洋,北上给西方帝国输送粮食。那人马上便道,自己在

一次出海时船舶倾覆,在海中靠浮木漂泊数日,历尽千辛

万苦,侥幸来到这片陆地,便在这里住了下来,虽想漂洋

过海,返回家乡,可此地一年中绝少有船只北上,始终不

能如愿,两人今日相见也算有缘。

易凡听他话中隐隐有随自己登船北上之意,甚感为难,这

船要是自己的,答应下来,倒也无妨,可自己也是船上作工之

人,并非主人,如何能代人应允,只得道:“我只能给你引荐

一下船长,到时你自己去说,这事全看船长的主意,别人不好

干涉。”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3 12:09

唐德满口应允,天也黑了,两人索性便打道回府,临走易

凡无意望了一下唐德背后的水洼,发觉其中的水色有些微红,

稍感奇怪,但也没有多想,随即去了。易凡假如能早些来此,

便能看见唐德在洗手,在洗沾满鲜血的双手。

路过那繁华的街市时,唐德在路边小摊买了一把梳子。易

凡看他光秃秃的脑袋,不知买这梳子有什么用,又暗想:

“也许是买给情人的。”

回到船上,易凡将情况如实告诉船长,其实在船上生活一

段时间已来,大伙气氛都非常融洽,而船上众人也都为心地仁

善之辈,也难为杜船长能找到这么一船人,这首先与他自身性

格有莫大关系,大概是气味相投吧!

在这个世界这样的好人是不多见的,易凡想起当日初进城

时的遭遇,对今日之局面实抱有感恩之心,如他所料,船长慷

慨的的接纳了唐德。第二日便是六月四日,一大清早,太阳尚

在海平面之下,东方只露出一抹红光时,破浪号便驶出港口,

向北出发了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3 12:11

一连数日都相安无事,海面微波荡漾,只觉微风拂体,上

次那罕见的狂风骇浪已成了过去。经过了这一段时间,郭严的

病情大为改观,不过此时船上人员颇充足,不缺劳力,大家一

致同意,等郭

严完全见好才能劳作。郭严久不工作,自己倒心

中不安,数次想略尽绵力,但众人执意不肯

,只得作罢,那郭

小严整日伺候在侧,得到了众人的不少称赞。

易凡初见郭小严,观其个子虽不高,但面容黝~黑,颇

见风霜,只道比自己年纪为大,然而言谈举止却又显稚~嫩,

极亦害羞,见人总露出善意的微笑,相熟之后一问才知,他今

年才只十六岁,吃十七岁的饭,到十一月才岁满,比易凡还要

小三岁,只因长年做海上的生计,整日风吹日晒,面容颇显成

熟之态,倒叫易凡猜错了。

船上便只他与易凡年纪相仿,两人便能玩到一处去,经常

一起看日出,一起工作,颇似形影不离,那日被易凡引荐而来

的唐德,却只与易凡走得甚近,常来房中找他聊天,对余人却

不大理睬。易凡只道是个性使然,也没当一回事,但同住一房

的万材王总觉这人有些奇怪,易凡细问又说不出个所以然,便

也不了了之。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3 17:34

一直向北行驶了近一个半月,行程竟异乎寻常的顺利,照

这情形,只怕到不了九月便能到达目的地,比原计划早了不少

时日。七月十五日这天清晨,易凡与唐德在船边说着闲话,眺

望海景,打发行驶途中的无聊时光。那唐德不知从哪找来了一

张航海图,不断对比周遭海势,细细观看,说是察探家乡的方

向。易凡只觉四周茫茫一片,别无异状,无任何可凭借之处,

怎么就能看出个所以然来,但料想人家是行家里手,自能看出

一船人觉察不出的事态。

郭小严捧着三只白瓷杯,里面盛满了茶水,小心翼翼的来

到跟前。易凡接茶谢过之后微感奇怪,郭小严怎么今日扔下父

亲独自前来了,向后一望,不由失笑,原来大副杜明、二副李

二又围着郭严椅边伺候,二人各拉一张椅子坐在郭严两边,三

人一字排开在甲板上晒太阳。

他微感好笑,那郭严救下大副、二副之后,这二人心存

感激,这段时间一直鞍前马后的效劳,倒常常让郭小严插不

下手去。

唐德自上船以来,这是第一次和郭小严接触,他接过水

杯,朝其微笑点头致谢。郭小严见他显出这么一副和蔼的神态,

心中暗道:“这人面目虽生的凶恶,旁人不大爱和他接近,只

易凡哥和他打交道,其实看来也还好,不像是什么坏人,以前

倒吓的我不敢接近。”

作者:牧清笛 日期:2017-01-23 17:34

那唐德对航海知识十分熟悉,郭小严虽自幼在海上长大,

可听他谈论海上轶闻,竟也有许多自己从未曾听闻的,心下倒

有些佩服。易凡在旁更是听得大开眼界。

不知不觉已近中午,旭日升得老高,海水照来格外刺眼,

其时已非六月酷署,可仍是极热,兼之又是海上,阳光反射之

下更有一番难耐,

太阳暴晒这半天,甲板上热得如如锅底相似,

众人一个个大汗淋漓,都感到闷热难耐。

唐德索性将上衣脱了,露出焦炭也似的肌肤和胸膛那一大

丛黑~毛,旁人见了自是惊骇,但他丝毫不以为意,忽然他无

意朝海中北面一望,脸上出现惊讶之极的神色,跟着赶忙将手

中航海图与那海势细细比对,再抬起头来里,已是满脸大喜若

狂,喃喃自语道:“找到了,找到了,原来在这里…… 原本

只是出海一试而已,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个东西……看来那传说

是真的……”

他这声音压得甚低,旁边两人都没听见,又将那边的海势

与手中航海图对比了几遍,确认再也不会出错,明白自己确也

遇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机缘,心中思绪万千,不由自主出起神

了,想起了那一件武林秘事,并暗自筹划如何行事。

易郭两人相谈正欢,忽然发觉唐德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声息,

两人回头一望,无不感到好笑。易凡之前还奇怪唐德买梳子有

什么用,此刻见他用梳子将胸口那一丛黑乎乎胸毛朝下梳去才

算了解。那一大丛黑胸毛原本乱糟糟的,现今可不被梳的整整

齐齐了吗?想不到他居然有这么奇怪的嗜好。

这情景实在好笑,易凡几乎要忍耐不住发出声音,看唐德

还呆呆出神,手中梳子兀自梳个不停,浑没意识到无意中将这

一习惯呈现出来。

郭小严更是直接笑出声来,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有趣的个

人习惯。